第一次听到王锋这个名字,是在“长江探索”号上。我只是听其名,未见其人。直到下船后,偶然间的交流,才发现我们都身在北京。由于同城的原因,我们一起吃了几顿饭,但始终没有过多的了解。前不久我拿到了他的一本书《愿你道路漫长》。读了这本书后,我才慢慢地开始有些了解他,当然也因此了解到一个他笔下的全新的世界。
第一次听到王锋这个名字,是在“长江探索”号上。我只是听其名,未见其人。直到下船后,偶然间的交流,才发现我们都身在北京。由于同城的原因,我们一起吃了几顿饭,但始终没有过多的了解。前不久我拿到了他的一本书《愿你道路漫长》。读了这本书后,我才慢慢地开始有些了解他,当然也因此了解到一个他笔下的全新的世界。
身为《智族GQ》主编的他,丝毫不拘泥于时尚的热潮。见过了五彩的世界,血液依然还在沸腾,像自由的鸟,他和他的理想生活是那么的简单,自由无羁,而不同寻常。他在书中提到“财富和权势都是末,心灵的舒展才是本”“昂贵的爱好就不容易快乐了,爱好便宜,快乐的燃点就更低”……这种处事态度,让我想起了周敦颐的《爱莲说》。王峰,不就是一朵莲花吗?他所做的不是苟同众人的观点,而是捕捉角落里属于他自己的美丽。
这种美,来自由外到内的审视,由动到静的领悟。《愿你道路漫长》这本书给我感触最深的是他对呼吸的体会。智者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在潜水的过程中,王锋思考着人对自己身体的自觉。呼吸在他的眼里,不再是简单的动作,而是一种调节:每一个微观的动作,在他的脑海里构造成了一幅宏观的身体结构图——“感受疾与缓,轻与重,辗转与沉浮”。 “大道至简”,由动而静,因为这样的领悟,王锋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随意的美感。他是一个不愿意被束缚的人,和我一样,都喜欢穿T恤。T恤是随意的,不像穿其他衣服那么拘谨,随意一搭配,就可以出门了。
喝茶是王锋的一大爱好,品茶的同时他也在不断地领悟茶道,把它作为做人的准则。“和、敬、清、寂”,这四个字蕴含了茶的道理——为人谦和,敬畏之心,人心的清洁以及内心的寂静。看到这里,我恍然悟出了一个道理:为何我无法在“长江探索号”上找到王锋的身影?那是因为如同禅宗一样,王锋一向鄙视语言。有时,多少宏论,也只是饶舌,不如一起吃茶去,心下会意。
身为时尚杂志的主编,他却更像一位记者,行走大江之间,Worldly是世俗的意思,我用这个词形容他,不是因为他老于世故,而是因为他精通世俗,懂得世上所有人的来源。每个人都有自己心灵的乐章,王锋的一定是飘渺的纯音乐。愿你道路漫长,这道路不是事业之路,而是因为珍惜身边的人,因记忆的丰富而使人生意味绵长。
成功的价值不在于享受本身,而在于与你爱的人一起享受快乐。我们生活的这个社会太高估了“所谓成功”的价值,而错过了与自己最亲最近的人的相亲相爱。王峰追求的是最人性的生活,他不妄求,不骄躁,不窘迫,不苟且,秉承着一种“海枯石烂,地老天荒”的生活态度。我并不了解他的过去,我想他是在经历过极端偏执的年代之后,才开始了对冷静、理智、温和、日常生活的追求的。很难想象他这样稳重的人也有当年古惑仔的热血,直到他遇见了一位诗人——海子,从此“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王锋身在最热闹的娱乐圈,但他的内心世界却近乎于一片净土,少有人能涉足,他到我家来,永远只是聆听我们说话,他自己是很少开口的。
关于我们生活的世界,我也曾想过是艺术,是科技,还是哲学推动了这个世界?王锋更相信自己,如同王守仁王阳明一般,他在书中提倡在自己的内心寻找事理。所谓的能量之源,乃“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处事方式,在时间面前静心静气是一种修炼——感受自己的内心,建立在对自我真正认知的基础上的力量,同样也是对躁动的超越,摆脱喧嚣的束缚。不过,王锋的境界似乎更高,有的人把静当作限制,约束自己多余的欲望,而他则把静当成了享受,这使得他获得了一些迥异于我周围很多人的特殊的心理品质:领悟,专注,沉静的爱与同情,这些品质决非现在几乎所有的学校都大张旗鼓地搞所谓的教育活动所能培养,它们是王锋在童年时代凝现清淡雅洁桂花时就已形成,而后又逐渐地从日常生活中体现出来。
再一次回到我每次读书写文章时都会问的同一个问题:人生是什么?生活的意义又是什么?王锋给出的答案,这一切都在于人自己,如同一本杂志,你把它当成一本杂志,它就是一本杂志,你把它当一个生命体,它就是人生。如果当作杂志,一翻就到头了,人生何其短暂;如果当作生命体,那人生之路道路又是漫长的。王锋是一个迷恋青春的人,他已经步入中年,想必会伤感,他说自己已经不容易被一些具体事物所困,这时他所信奉的是一些尽可能长远的东西,人性、物质和时间。在他的这本书里,他用心写下它们,记录这些难能可贵、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也同样使自己有了充足的思想力量反省自身。他似乎还有些好为人师,他写下这些文字,也是为了我,为了你,为了所有人,告诉你我他都应当在意和珍惜岁月,以及保持生活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我没有和王锋谈过话,因为他是大人,我是小孩儿,哪怕我长得大人那么高了,但大人们也依然认为我们是小孩儿。事实上,我对他的猜测不亚于成人,我认为王锋是一个相信宿命的人,这多少促使他有一方他人无法涉足的心灵领地。在那里,他的逻辑如同拼图刻在纸板上一样清晰,虽然一切看上去很乱,很杂,让人无处可寻,但这并不重要,因为他清楚,也只有他自己清楚,生命原本是多么神奇。生命有无数种可能性,尽管现在大部分的人已经在现有的教育环境下丧失了多种选择的可能,但只要我们稍微保护一下我们自己,在事情过去以后,在远距离的观望中我们搭桥建梁,是能找到事物间隐秘的因果和机缘的。到了那个时刻,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刻,生命才能得以进化,以一种更丰盛、更深沉的姿态展现出来。因为在未来,你所经历的点点滴滴都会以某种形式串联起来,如同黑暗中的守候,然后起身、点火、摇晃、蒸发,看到它闪亮的那一刻,萃取一份明亮的精华。世上没有什么应得的或者不应得的,时间是一个巨大的滑坡,所有的结果都顺着坠入低谷,一切都顺着一条隐晦但浅显的道理运行着。这种宿命感可能出于对生命的敬畏。有时候,冥冥中,我也会问自己,我怕失去自己时,我会选择出逃。
不知王锋是否有过出逃的经历,他比我应该更能持守。罗素说:“每个人的一生都会在某个时刻仰望星辰,思考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什么?王锋将其归结为现实世界的抽象和提纯,是廓清这个世界的核心构建,是文明世界的精华,是无法衡量其价值的东西。我要加上一笔,其实这还是一条路,从第一位先民走过的路到现在的人正在走的路。天象的变化,物理学的发现,高科技的产生,仍旧产生于一个严密的系统,而人正是衡量这一切的尺度,是任何行为的出发点和归宿。
流年辗转,路依旧漫长,高与低、成与败、荣与辱有一天都会滑入谷底,唯独不变的是漫漫长路。愿你走出黑夜,归来仍是少年,仰望天上的繁星,看它们为你绽放。
这些繁星,有微笑,亦有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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