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5点起床喂鹅、做饭,忙到很晚才睡下,听到父亲咳嗽就要起来查看,每晚反复三四次。为了照顾患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的父亲和肾衰竭的母亲,房山15岁女孩张海钰承担了太多超出年龄的重任。但这个坚强的姑娘始终相信,守护在父母身旁是最大的幸福。
清晨5点起床喂鹅、做饭,忙到很晚才睡下,听到父亲咳嗽就要起来查看,每晚反复三四次。为了照顾患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的父亲和肾衰竭的母亲,房山15岁女孩张海钰承担了太多超出年龄的重任。但这个坚强的姑娘始终相信,守护在父母身旁是最大的幸福。
家住千河口村的海钰,每天骑自行车到7公里外的张坊中学上课。今年初三功课紧张,学校安排她免费住校。10月22日下午,她刚从学校补完课,急匆匆回家看望病中的父母。
海钰的爸爸8年前得了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白天经常犯困,晚上要靠呼吸机才能入眠。海钰就睡在爸爸旁边的小床上,夜里只要听到咳嗽声,就赶紧起来帮爸爸拍背、咳痰、调整睡姿,经常一宿要折腾三四次。
妈妈4年前被查出肾衰竭,干不了重体力活,每周还要去医院做两次血液透析。为了照顾父母起居,海钰写了一张作息表提醒自己。
爸爸刚得病时,海钰还只是7岁的孩子,她发现爸爸总爱打瞌睡,晚上因剧烈地咳嗽睡不着觉,追问下才得知病情。从那时起,她就想着要分担一些家务。有一次坐爸爸的摩托车进山放羊,爸爸在半道打瞌睡翻了车,海钰摔在满是乱石的河床上,身上多处擦伤,但她起来先查看爸爸的伤情。
海钰家养了100只羊,平时散养在山中,每年春天要进山梳羊绒,帮助母羊产羔。入冬前,海钰和爸爸到山里查看羊圈的情况,确认喂水的池子是满的。在山上觅食的这些羊,口渴了会自行下山喝水。
深山峡谷里有间石头垒成的小房子,旁边就是产羔的羊圈。春天,海钰和爸爸在这里一住就是半个月。其他同学有着丰富的课余生活,旅游、打游戏、玩儿手机,但海钰一年都难得进城一次。她不羡慕别人,觉得陪着爸爸妈妈是最大的幸福。
自家石房前的一块菜地,大葱和茄子已经成熟,海钰摘了一些带回家,准备晚上炒几个菜。父母从没要求她做这些事,是她自己主动要为双亲分担。
从山里回到家,感到胸口憋闷的爸爸戴上面罩,想借助呼吸机缓一缓。但这台用了十多年的老机器已经“罢工”,连接面罩的管子脆裂成几段,缠上胶带还是漏气。没有呼吸机,海钰爸爸只能侧着身子睡,平躺就会呼吸困难,海钰要更频繁地帮爸爸调整睡姿。
4年前海钰赶到医院时,看到妈妈因为肾衰竭脸色蜡黄、双眼突出,她抱着妈妈就哭。“爸爸生病,妈妈也倒下了,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后来她想通了,既然妈妈得了这个病,就要面对现实,努力让自己比以前做得更好。每周陪妈妈做两次透析,一次要四五个小时。妈妈让海钰自己出去玩儿会,她就坐在医院走廊静静等着。
海钰家最多的就是各种药,妈妈看病头一年花了5万多,此后每年的医药费要3万。每年的家庭收入只有卖羊换1万多元,爸爸打点儿零工也是杯水车薪。刚工作的大姐月薪3000,刨去房租所剩无几,每月还要补贴家里几百元。
妈妈觉得很对不起海钰,村里多数人家都盖了新房,自家还住着八十年代的老房子。因为舍不得交电视费,家里这台老电视很久没看了。海钰每周只有20元零花钱,住校的时候功课紧,赶不上吃晚饭就买点儿零食。但每周妈妈要给她钱的时候,她总说自己省着还有。
太阳下山,海钰忙着为父母做晚饭,洗菜、切菜、下锅、翻炒,动作十分娴熟。可在8年前,7岁的小海钰还没灶台高,刷碗的时候抓不住,经常打碎碗盆,又不敢跟父母说。时间长了,爸妈发现家里的碗越来越少,才追问出海钰偷偷洗碗的事。
“后来我就总结出来了,洗碗的时候要放在盆子里,不能举的太高,要不然容易摔。”海钰说着自己这些年的成长经历,眼神里充满了骄傲。做晚饭的间歇,她还不忘拿菜叶喂家里养的两只大鹅。
今年,海钰被评为“房山区最美孝亲学生”,又获得央视“最美孝心少年”提名,多次接受采访、进城录节目。几天没去学校,她想着赶紧把拉下的功课补回来,照顾父母吃完晚饭,海钰赶紧看书、写作业。
曾有段时间,海钰因为压力太大萌生了退学的想法,经过父母、老师劝说后,她才咬牙坚持下来。对于未来,海钰觉得父母只要能好好活着,这个家就不会塌,她希望考上心仪的高中、将来上大学、找个好工作,给家里盖新房、让父母得到更好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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