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每张试卷用蓝色水笔填上自己的姓名、身份证号、准考证号以及自创的教育理念“三人行教育”——大意是从初中开始培养学生爱好,学习基础知识,高中根据爱好分科,再通过选拔进入大学学习。
2008年,19岁的徐孟南故意在高考中违规,求一个零分。
他在每张试卷用蓝色水笔填上自己的姓名、身份证号、准考证号以及自创的教育理念“三人行教育”——大意是从初中开始培养学生爱好,学习基础知识,高中根据爱好分科,再通过选拔进入大学学习。
之后,他平静等待结果,也幻想着媒体争相报道他的零分事迹,宣传“三人行教育”。他以为自己会火,“火”意味着更多话语权,以后就可以出书、开公司、挣钱孝顺父母,给之前看不起、看不懂自己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结果,成绩揭晓,徐孟南160分,他感到愤怒。为引起他认为的应有关注,他甚至还制造自杀假象。
“三人行教育”是他一直想要实施的理想,在接下来的9年里,理想蛰伏,徐孟南打工、结婚、生子。9年间生活无聊,记忆稀薄,倏忽而过。
2017年,他决定参加2018年高考,为读大学。10月23日报名当天,他浏览到2014年浙江上海高考试点方案,发现和自己曾提出的“三人行教育”极其相似。突然之间,理想惊醒。徐孟南找到媒体,不停诉说“我没有错,我9年前的教育理念是被认可的。”
2018年3月,正是春天,他会参加自主招生,如果顺利,他将学习新闻。
“再报名高考”
9年打工否认后悔,仍想推广自己教育理念
9年间,徐孟南经常梦到自己重回课堂。醒来后,依然厌恶考试。
他什么都做过,都没什么技术含量。比如现在,他在慈溪市一个镇上一家汽车零件厂,每天坐在那儿摆好零件,让自动机器往上面印图,他检查图是否清晰,再摆下一个。从早到晚,每天重复4000多次,没有周末。
9年后他想要的,还是话语权,他认为掌握新闻传播技巧,就可以离话语权更近。他说自己圆滑了很多,但在旁人眼中,他依然“很理想主义”,没什么改变。
刚出来时,他在一家小工厂,每月800多元,低于上海工资最低水平。他跑去劳动局告状,老板给了他两个月工资,临走时他告诉老板高考零分的事,老板留下忠告:“怪不得你会这样,以后别这样了。”
因为惺惺相惜,他拿着工资去合肥资助了另一个“高考零分生”。路上被人骗,骗子看他单纯,回塞给他200元。
2011年家里人让他结婚,他同意了。在此之前他在卫浴厂工作,喜欢上一个姑娘。姑娘总是在他路过时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朝他微笑。徐孟南为她写了1厘米厚的日记,当着众人送给了她。在一次醉酒后跑到姑娘宿舍楼下表白,失败后就坐地上哭。
回想这件事,徐孟南笑称:“那时我还没有现在这么能说,现在的话应该可以追到吧。高考考零分,真没有后悔。跟另外的事相比,不值一提。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重头再来。”
2012年,徐孟南自制了条幅,去南京一所中学门口举了几天。他想借此行为告诫高中生不要试图用高考违规反对现有教育制度,没用,赔上前途不值得。
徐孟南不否认做这件事也是为了“火”。很多高中生私下找他聊天,他也这样劝。
后来,他不再写日记,而是在各大平台写娱乐文章,东拼西凑一篇也能有十几万流量,好的时候一月能赚1万左右。
张可说他近几年“没那么想不开了,好事”。徐孟南自我评价“圆滑”了。“话变多了,忙于生计。”
“我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关心教育了”,徐孟南说,“不然2014年上海浙江的教育试点方案,我怎么2017年才看到呢?”回想以前,徐孟南最后说了一句:“想想以前,自己好折腾。”
2015年,厌倦流水线的徐孟南打算重新高考。2016年他找到毕业证,但已过了报名时间。2017年他向厂里请了三天假回家报名。排队期间,他拿出手机,翻看到2014年上海浙江试点方案,他很激动。
假期第三天他回到住处,更新了博客,画了表格对比自己高中提出的“三人行教育”和试点方案,最后在QQ找到之前有联系的媒体记者。
“还是有些委屈吧,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错。”这次的报道,徐孟南依然不满意,“他们都说什么0分考生幡然悔悟 ,我没那么后悔!我只是想让大家关注我的教育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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