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阿勒泰地区突降大雪。下雪进山,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十月四号一早从克拉玛依市出发前往喀纳斯,全程458公里。“喀纳斯”,蒙古语,意为“美丽神秘的地方”,喀纳斯湖又被称为“神的眼睛”。
九月雪——喀纳斯之行(上)
潘海燕 “启达教育”讲师
我很早就预订了“十·一”假日的机票,不远万里赶回去,只是为了饱尝喀纳斯的秋色。

九月底,阿勒泰地区突降大雪。下雪进山,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十月四号一早从克拉玛依市出发前往喀纳斯,全程458公里。“喀纳斯”,蒙古语,意为“美丽神秘的地方”,喀纳斯湖又被称为“神的眼睛”。传说成吉思汗当年西征欧洲,曾在阿尔泰山下说,“不要上山,神的眼睛在山上。”喀纳斯湖因此得名。

一直以来,喀纳斯湖都被当地的游牧民族视为圣地。我们的车开到福海以西60公里的阿合亚特阔拉斯时,天气骤变。这里是一片广袤的戈壁滩,东边福海飘来的水汽,使得这片地段天气变幻多端。十分钟之前还是蓝天白云,不一会儿,东南方向就扯起了一块乌黑的幕布,像龙卷风一般迅速卷积过来。前方瞬间变白,无数颗豆大的冰雹从天空泼洒下来。我们兴奋地把车停靠到路边,车顶、玻璃窗、四周茫茫的戈壁滩,全是冰雹的混响。

冰雹持续了十分钟,乌云散尽,天空像被施了魔法,即刻放晴。

我们继续驱车前行,东北方向亮起了彩虹,起初是粉紫色,渐次现出青蓝色、橙黄色、赤红色,最后化成灿烂的金光,陡然地洒在远处一片金黄的打瓜地上。

再远处是一大片金黄的秋草,外围有铁丝网拦着,那里是国营牧场,围栏里的草要留着给冬天牛羊转场时食用。

中午,我们赶到布尔津吃午饭,在巴特鱼庄享用了美味的福海梭鲈,便前往喀纳斯景区。“布尔津”,蒙古语,意思是“放牧骆驼的地方”,当地的哈萨克人又称此地为“奎干”,即“汇合处”之意。在这里,布尔津河汇入额尔齐斯河,最终注入北冰洋。布尔津自古就是水草丰美的游牧之地,西汉时期属西匈奴,三国时属鲜卑,隋唐时属突厥,清朝在平定准噶尔部后,布尔津一带属乌里雅苏台定边左副将军节制下的科布多参赞大臣管辖。我们离开布尔津向西盘山行驶约70公里,抵达“冲乎尔乡”,哈萨克语意为“山涧盆地”。“冲乎尔乡”是布尔津河古老的冲击平原上最广阔肥沃的一片土地。

在盆地中央,布尔津河穿流而过,将村落分为东西两侧。这里的河水面开阔,两岸茂林丛生,大片的白桦林衬着蓝天白云,宛若仙境。人们在这里耕种、放牧,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在盘山道的脚下,有一条小溪流,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泉,据说那里有怪兽哈龙出没。我们经过时,刚好赶上桥被洪水冲断,当地的牧民正在架桥墩修桥。他们宰杀了两只羊,把羊的鲜血祭洒在桥墩上。因为怕自己无知冒犯当地人的习俗,我们没有停下来拍照,便驱车绕行了。夕阳正召唤着我们必须赶在天黑之前抵达喀纳斯的门户贾登峪。

我们朝深山进发了。秋日的黄昏,风是山里的风,它披着斗篷在山间视察它的领地,山中的云气很快从四周聚集升腾起来,四围的青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一入山谷,我们就宛若腾云驾雾一般,车开到山腰,我们被裹进了斗篷,天空飘起了雪花。

雪花落在覆盖着地衣的岩石上,瞬间分解,融入更广漠的湿润中。渐渐地,我们脚下的大地不再是褐色,一双无形的手奇迹般地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色的薄纱。雪花无声地飘落,白色迅速铺开,一层又一层,很快草地被覆盖,连同那些长长的枯草茎、低矮的灌木丛。大地开始变得平缓,一片白茫茫,连同高大的云杉都沉甸甸地落满了雪。就在这时,飞来几只山鹰,它们迎着雪幕,在山谷间盘旋。我不由地想起小时候曾无数次看到过山鹰美丽的身姿——哪里荒凉,哪里就有它们的身影。对于凄厉的山风、暴雪和即将到来的漫长的冬天,山鹰总是那么平静,它们喜欢单独飞行,无声地在风的斗篷间穿梭,向世界展示它们飞翔的姿态。
荒凉的领地,有痛苦和死亡,但也有欢乐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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